相声界这两年风波不断，最近却有一对博士夫妻力挽狂澜，让相声界空前团结了起来。诚如郭德纲这样的相声界当代领军人物都没有做到如此的丰功伟绩。原来在新上档的综艺节目《相声有新人》里，这对理工科出身的博士夫妻提出了「公式相声」这么一个概念，把工程学的有限元理论全部类比到了相声上，自称能通过他们衣服上印着的复杂公式创作出最好笑的相声。
/博士夫妇衣服截图/
这其中引起的巨大争议暂且不表，相声公式化不禁让人联想到其他领域里——科技与人文的混搭。无独有偶，「理工男」的逆袭，可不仅仅是在相声这一领域。在2018年度的《中国好声音》第三期中，以改编周杰伦的《止战之殇》和姆爷的经典作品Rap God收获导师转身的宿涵就是其中代表。这位清华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系的四年级博士生与其他好声音学员不同的是他致力于用人工智能写歌。
/《中国好声音》宿涵/
而在诗歌领域，微软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小冰，于2017年5月出版了自己的个人诗集《阳光失了玻璃窗》。而这些还远远不够，微软还曾让小冰在天涯、豆瓣、简书等平台用了27个笔名发表自己的诗歌，不过并没有人能够识破其真实身份。读者们并不知道「骆梦」「风的指尖」「一荷」，这些美丽笔名背后的作者，其实并非人类。
/小冰的诗集《阳光失了玻璃窗》/
著有《三体》系列的科幻名家刘慈欣也参与开发过写诗软件，用户输入几个随意想到的名字、形容词程序就能在几秒钟之内完成一首现代诗。前几年网络上流行的藏头诗和闻名遐迩的预言家「李白」就是基于此技术诞生的。
在网文圈里「技术性写作」也不是秘密，只要在软件里输入关键词构成设定，软件就会自动抓取大量现成的段落以供作者借鉴。随着技术的更新，这种软件还会贴心地记录用户习惯根据男频女频自动推荐文风。
无论是人工智能也好，技术性理论套用也罢，至少目前为止「科技性人文」还是给人一种
冷冰冰的印象。把想象力局限在0与1之间，把是非定义在非黑即白，这是当下「科技性人文」的短板。要知道文学与艺术的魅力之处，就在于如同脱缰的野狗，不受拘束，万千变化。因此才会有这么一句话：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另外，当下的文艺工作者大抵分为两种：一种是天才型，写啥火啥；另一种是勤奋型，火啥写啥。前者有成为大师的必要条件，后者稍不留神，就会在「致敬」的道路上迷失。而上面提到的相声公式、AI写歌、诗歌软件还有网文生成器，都是以「火啥写啥」的思路为前提。在这种情况下的输出，充其量只能算是产品，丧失了人文中最重要的灵魂。就像机器人炒出来的菜一样，即便再好看也没有灵魂。
日漫《食梦者》（又译《爆漫王》）中有这么一段情节：工于心计的新人七峰透为了能在《周刊少年Jump》杂志上得到连载的机会，以网络聊天室为名招募了50名网友共同创作。为了在读者投票上击败对手，他不惜运用家中财力，收集大量试阅者的意见调整漫画剧情走向
，并雇佣专业画手来完成分镜稿。然而文艺作品不是线性函数，通过一个系数就能衡量爽点。所谓「众口」调出的产物，也不过是取悦大众的作品，说白了就是媚俗，跟风蹭热点可以，自主引领话题就没那个能力了，所以最终七峰透在读者投票上一败涂地。
我们回过头来看看，前面提到的公式相声，公式相声里面有一个重要的理论就是「笑果预期公式」。但问题是这个式中的笑果质量系数明显不是一个常量，需要大数据支撑下得到一个范围。这就引发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了得到笑果质量系数需要把段子说给N多的人听，然后才能得到这个系数的范围。但关键是，段子说多了它不就不好笑了嘛。这就跟学了多年武术套路却打不过街头混混是一个道理，套路武术打之前要抱个拳亮个相，有那工夫街头混混早就板砖与折凳齐飞了。
还有个值得思考的问题，都研究出公式化相声了，那为什么还要人来说呢？现在人工智能合成音要多甜有多甜，什么萝莉音御姐音大叔音奶狗音，想要什么风格就用什么风格。弄俩机器人上节目，这才是真正的相声有新「人」吧！
【“声”评】人们总是习惯于将科技和人文对立，殊不知科技也是人依靠自己的智慧所创造出来的，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科技也是人文的一种形式。这两者之间的争执就好比电脑打字与手写字、电子书与纸质书，各花入各眼，其实无论是公式相声、人工智能写歌还是写诗软件，任何事物存在就有它存在的合理性。人工智能效率更高，人文创作更具情怀，毕竟流水的剧情千篇一律，优秀的文笔万里挑一，就看你是需要流水线产品来满足基本需求，还是想要追求更加个性化的高质享受。
编辑：杨玉清
来源：微信公众号《字媒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