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9年3月,我出生在雅安市名山区中峰乡秦场村,一个至今通信讯号还时断时续的偏远乡村。由于爷爷是一名私塾先生,我打心底里崇拜我这位教书匠爷爷,一颗向往教育的种子也油然而生。1996年初中毕业,毫不犹豫地报考了雅安师范学校。
1999年6月中师毕业,我被分配到了中峰小学,到学校的第一天,时任李校长让我们选择校点,当时和我一起的同学选择了地处街上的中心校,而我则毅然选择回到我的启蒙母校——秦场村小学。
来到秦场村小学,还是我读书时的几间七十年代修建的砖木结构的破瓦房,竹篾糊上黄泥的墙壁,油布蒙住的木窗格,缺胳膊少腿的课桌凳,满是坑洼的三合土教室地面和泥地操场,这就是我即将工作的学校。
我任教的第一个年级是三年级,除了担任语文、音乐、美术、体育、自然教学,还担任班主任和少先队辅导员,这是我们这里每一个“科班生”到校必须要担任的角色。这一干就是二十年。二十年里,身边的同事来了又走了一批又一批,但是我为了秦场村的孩子,依然坚守在这里。
2008年汶川大地震,学校损毁严重,需要重建,在重建期间,孩子们没有地方上学,我们全校的教师就齐心协力搭建帐篷复学。炎热的夏天,帐篷里又潮湿又闷热,极易中暑。看到师生们难受的样子,全校仅有一辆摩托车的我每天都会骑车到很远的医药店购买消暑药发放给师生,由于我家离学校很近,我又动员妻子每天在家把凉茶煮好担到学校给大家喝;食堂没有蔬菜了,上街买很不方便,我就动员家里人把地全部种上蔬菜,然后供应学校食堂。
2013年起,我开始承担起教学点主任教师的担子,除了自己的教学工作,还要负责学校的发展。在学校工作量分配上,我都主动让其他同事先挑选,剩下的工作都归我。除了教学工作,我还要经常走家串户,了解乡亲们的诉求,听取他们对我们学校的建议和意见。一次,在走访中,我了解到了村上赵某耀和赵某全两兄弟在一年间父母双亡,成了孤儿,和八十多岁的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家里非常困难。面临辍学的危险,我马上发动全校师生捐款捐物、联系有关慈善机构开展结对帮扶。孤儿最大的需要不是物质帮助而是心理疏导,为了帮助他们走出心理阴影健康成长,我除了在学校每天和他们聊天,开展心理疏导,周末的时候,还要求我的孩子带上食物、玩具主动去找他们玩。现在,哥哥已经上中学了,有一天,我在办公桌上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石老师,谢谢你,以后我也要做一个像您一样的人。”当时,就这张简单的纸条让我泪雨滂沱。
回首二十年的教育生涯,在我钟爱一生的教育路途上,我没有惊天动地的创举,没有惊世骇俗的伟业,有的只是我对家乡的热爱没变,当一名好老师的初心没变。看着脚下的教育路,我会离开吗?我会放弃吗?我不会!现在,我还不敢自豪地说:我把我的青春奉献给了党的教育事业,把辛勤的汗水撒在了故乡这片肥沃的土地上。因为,我的教育路还很长很长。还需要我继续做平凡的人,默默地奉献,用博大的胸怀拥抱所有的孩子。纵然岁月消逝了我的青春,我对教育事业的爱一样执着,一样深沉。未来的征途我依然初心不变,砥砺前行。
我叫石裕伟,雅安市名山区中峰乡中心小学秦场村小学一名普通的乡村教师。



